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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韵秋如刀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7:37:37

那就再去喝酒吧! 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一阵疾卷落叶的秋风把我们四个人裹将起来,我们顿时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和无助当中,我确信我们都闭上了眼,并且有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。我像得了癫痫一样,抽搐了两下。好在这种糟糕的现象转瞬即逝,片刻,我们又都缓过神来,回到了之前的位置——李逸,哈文中,老刀子和我,围成一圈——我们正站在中街的十字路口,商量着下一步的去向。  我对十字路口的车辆始终心存畏惧,我曾建议去马路牙子上,抽根烟,再做商量。可老刀子不愿意,他气势汹汹地冲着对面东大街的红灯大吼,老子就喜欢这儿,有本事的朝这儿碰!说着,他用右手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头,然后,又直指向前方蓄势待发的车辆。他的手指弯曲,手腕晃动,身体向前挺,像一只斗红了眼的公鸡。他此时的盲目和我们一样,总觉得世界已经掌握到了自己手中。对面一个戴眼镜的出租车司机探出头来,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。我知道,他一定是在骂老刀子狗娘养的。  我所在的这个西北偏僻的小镇,像是刚刚睡醒的孩子,一切都还是朦胧和怯懦的。就像出租车这一类的惯常事物,在这里就已经算得上是新鲜的金鳞鲑了,值得人们羡慕和尊敬。而那些出租车的拥有者,其实都是开着私家车的调皮的主儿,他们并不以此为生,而仅仅是以这样的名义,在方圆不足二里的县城摆身份而已,更多的目的,则只有他们自个儿知道。有一个开赌场的朋友,曾暗地里告诉我,这些人,其实大多是官太太或是富婆们包养的情人,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接送她们上下班或是参加各种应酬。我对此十分惊讶,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。我反驳他,在这样的穷地方,怎么会有这种事呢,像电影里演的。我那朋友立刻对我的辩驳不屑起来,他重重地哼了一声,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!我不想就这样的事和他纠缠下去——说这些,于我的生活毫无意义。但我就此却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那些貌似开着出租车的人,是小镇里最为厉害的角色,以我这样的本事,是惹不起的。  那个司机骂了两句,见我们没有反应,似乎有要下车的冲动,而就在他意欲打开车门的时候,绿灯开了,身后的载人波波车一个接一个地按喇叭,那司机朝后看了看,无奈地启动了车子,就在他的车子经过我们身边不远的时候,我自然而然地拦住了老刀子的肩膀,迫使他的头和我的头挨在一起,差点就碰到李逸和哈文中,我说,那就再去喝酒吧!同时,我听见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大声的一句狗日的。但很快,风来了。一切都掩埋过去。老刀子什么都没有听见,包括李逸和哈文中。  我后悔了。就在这阵风吹过之后,我突然清醒得如同滴酒未沾。但已经来不及了,就像风的迅速,你拦都拦不住。  他们三个人都听见了我说的这句话——那就再去喝酒吧!  他们突然都能站稳脚跟了,一个个争相向我证明他们此时的清醒,而我一下子就变成了领着一群小鸡觅食的老母鸡,他们在我的身上胡乱拍打着,像是说,看看,我们都已经长大了!我被他们摇晃着,身处险境。  我真的后悔了,我不是一个嗜酒的人。我向站满神灵的云台山发誓,我刚才说出那样的话,仅仅是一时冲动,我只是为了遮蔽那场一触即发的恶斗而已——我是个胆小的人,我害怕恶斗。可我真是嘴贱,为何偏偏要说去喝酒呢!而我凭什么还要继续和他们喝酒呢?除了喝酒,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可做吗?  再说我又和他们不熟,真的不熟!  我刚刚参加了王意之的婚礼。在县城——请原谅我之前不愿意说县城这样的字眼,我只说是小镇,因为在我看来,我们的县城就像是丑陋的小媳妇,实在不能拿出来炫耀,它甚至比最为普通的小镇都要让人难为情。我只能把它叫做小镇了。  其实,王意之和我也不熟!我们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朋友。也许,就连朋友都谈不上,我仅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——我喜欢王意之这个名字。王意之请我参加他的婚礼,是通过老刀子传达的,老刀子是我的新同事,刚刚大学毕业,分配到我所在的中学教语文。而我已经在这所学校呆了将近五年。老刀子说,他和王意之是同学。记得那天,我们去厕所,走到操场中间的时候,老刀子突然就说王意之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。而我对王意之之前的认识,仅仅局限在老刀子的婚礼上,他敬过我一杯酒,我喜欢他的名字,就记住了。  一定要请你参加。这是老刀子以王意之的名义对我的邀请。我当时因为无聊就满口答应了,后来,我有些怀疑老刀子是不是糊弄我,但我知道我的确很烦乱,我需要这样一个理由逃到学校这座高墙外面去。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就是条陷入泥泞的小泥鳅,被污秽的泥藻蒙住了脑子。 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!  而就是在王意之的婚礼上,我认识了李逸,哈文中。我们四个人当时在同一个酒局里。老刀子几乎掌控了酒局的节奏,他是我们四个人里最小的,他对每个人毕恭毕敬,甚至有刻意巴结的意思,口口声声喊着我们大哥,我们就那样被他摆弄得服服帖帖了。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我们的酒局就被另一拨人搅乱了,等我们从乱七八糟的吵嚷中回过神来,却发现一些陌生的人坐在我们的位置上吃得正香——而我们四个,就像是无理取闹的脏孩子,兀自喋喋不休,扭作一团。好多人向我们传来鄙夷的神色——瞧瞧,这伙二愣子货,只二两马尿,就跑到这儿丢人现眼来了,真是没有廉耻。我发现他们的嘴巴都在动,眼神忽闪忽闪不离我们左右。他们就像是聒噪不安的一群乌鸦,一片一片地琢光了我们身上的衣物,然后,把我们扔在一个角落里,没人理睬。老刀子这时突然变得强硬起来,大骂王意之不是东西,嚷着要喊他来问话。李逸和哈文中也附和着,有点蛮不讲理的样子。我确信我当时是清醒的——我对我的清醒一直深恶痛绝——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醉得蛮不讲理。  我总是很清醒,也并非是我酒量大——我有严重的胃病,喝酒到七八分的时候,就会吐,而吐了之后便不能再多喝,却会逐渐地清醒起来,越来越清醒,直到和常人一样。  所以,李逸和哈文中当时就把矛头指向了我,他们坚持说我是那种奸猾之人,酒量极好却又喝得极少。我很反感别人对我做这样的论断。但不管我怎么向他们努力解释,他们都坚决不听。  这时,我就愧疚起来,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,而搅乱了王意之的婚礼,而他们对王意之的咒骂,明显是要把事情闹大的前兆。我难过极了,我确信我几乎是用了央求的语气,我说,咱们换个地方再说吧!  就这样,我们站在了十字路口。谁都不知道要去哪儿。但老刀子说,谁都不许离开,我们还要干点别的。大约人在这样的兴头上总是狂妄的,但我们究竟要干些什么事呢?我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,大家就都僵住了。我开始有点憎恶老刀子。他之前对我的讨好让我觉得他是有预谋的——他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控制大家。  果然如我所料,老刀子顿时转过脸来,拧着脖子向我瞪着血红的眼珠子,他右手指着我,紧咬着嘴唇,眼睛来回翻动了几次,像是激动而一时又发泄不出来的痛苦。我并没有把他的样子放在心上,而是向街道两侧扫视,我生怕这时有熟识的人经过——我总是有这种担忧。每当我把自己暴露成焦点的时候,我就担心会有更多的熟人发现我,并把与我有关的事情传播出去。尤其是不光彩的事,比如喝酒闹事。  天不遂人愿,我真的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在北大街上,慢慢朝我们走来,穿着大红色的上衣,如一棵秋天里的枫树,慢慢移动着。我心里一阵发紧,祈祷是自己看眼花了——但愿。我略微闭了一次眼,本来还想擦一下眼镜,可老刀子用手推了我一下,我的眼镜被打斜了,我只好放弃。当然,我也没有看老刀子。再看时,那枫树就停在了那儿,四处张望。这一次,我就有了九成的把握——她是金水儿。我难过极了——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?  你个狗日的!这时,我就听到了这一句,响亮地回荡在我耳边,我惊觉过来,才发现老刀子又来推我,他骂完了,嘴唇还没有彻底复原。我就纳闷了,老刀子何以有这样的胆量骂我呢?他不是一直很温顺吗?我想,也许,他刚刚已经骂了好几句,只是我没有听到吧。我刚想要责问他,北大街上就响起了一片喧闹,这场适时的嬉笑卷了过来,把我的尴尬和愤怒卷走了。我故意向前探着身子,装出什么都没有听见,眼睛努力地看着前方。我甚至还问了一句,你说什么?但没有人回答我。他们都被我夸张的样子吸引了,也侧着身子向前看。我突然就不恨老刀子了,我原谅了他的鲁莽,或者说,内心里,我不想在这样的地方,与他发生摩擦。再或者说,我又何必和一个醉汉较量呢!他至少还是我的同事吧!  那棵枫树越来越近了,我已经能看清她的脸了,没错,她就是金水儿,那个我从小就十分熟悉的女人。她红色的上衣是崭新的,干净的,头发也梳理得像刚出嫁的样子,脸比以前白了些,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几岁。那个俊俏的模样展露无遗。一些行人走了好远,还转过头来看她,似乎是被她的红色衣服吸引了。  我就是在这时建议去马路牙子上,这与我害怕和金水儿碰面有关。但老刀子的脾气似乎被我刚才的容忍助长了,他才要指着红灯大骂。我想,这也是我的错,谁叫我还这么清醒呢!  风过了。  大个子李逸说,去喝酒。  黑脸哈文中说,就去喝酒。  矮小而结实的老刀子,看起来就像一枚炮弹。他说,那就去喝酒。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细长,之后,发出的一个貌似好字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惊弓之鸟。  他们都大笑起来。我也跟着大笑,像个傻子一样。这时,我看见金水儿距离我们已不足十步。她冲着我们笑——准确地说,是冲着我笑。我故意把头高高扬起,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,那一团黑云也似乎慢慢压了过来,时间像是一下子从十五点越到了十九点,轻易就让人产生一种黄昏时的孤独感。  要下雨了吧。我说。  说完,我才发现,他们三个人已经把我甩到后面了。他们已经走到了那团红色前面,挡住了她的路。金水儿左右躲闪,急于逃跑。而一群孩子也从后面追了上来,他们拿着木棍,弹弓,有两个女孩,五六岁的样子,正吃着馒头。为首的是个衣衫不整的脏男孩,七八岁,他嚼着泡泡糖,不时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,训练有素的样子,而好几次,那个大泡泡都贴满了他的整张脸,粘上了他挂在唇边的鼻涕,只见他猛地一吸,泡泡不见了,唇角也干净了。他笑嘻嘻地用他的弹弓上的橡皮筋,一下一下地打着金水儿的红衣服,只几下,那干净的后衣襟就出现了脏脏的痕迹。而后面的孩子,有的向她扮鬼脸,有的则向她吐口水,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女孩,还吐出了一口馒头,一些碎屑就粘在了那红色的前胸上。  而我的那三个同伴,他们用魁梧的身子把她堵死了。也许,在外人看来,反而有点像是金水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她像被困住的兔子,紧张地看着地面——我不知道,她为何不向右面看看呢,那样宽阔的马路,只要她向右侧跨出去,她就能走脱了,可她为什么不呢?  她显然在挣扎的时候,从间隙里发现了我——与我的目光相撞。她露出了喜悦的神情,张了张嘴,我听不见她的声音,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话。那群孩子太吵了,况且,我知道,她不会说话,她只会依依呀呀地喊叫,而且声音也是古怪的,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。  她仍然冲着我笑,反而平静下来,一任那些孩子骚扰,像是我第一眼看到时的俊俏的模样。的确,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,是那种一见面,就会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女人。  她的脚拖着地面,慢慢移动着,向我。我能感觉到她会朝我扑奔而来。而我的同伴,显然并不是真的要挡住她,他们仅仅是兴奋,好奇。他们也慢慢向后退着,哈哈大笑。  我害怕了,我害怕她向我扑来。  我觉得我也在向后退。但事实上,我一下都没有动。不多时,他们就快要靠近我了。老刀子踩到了石头,脚下一滑,他顺势抓住了身边的哈文中,哈文中又推了李逸一把,他们三个人都踉踉跄跄地向马路牙子斜歪下去。  她真的要向我扑来了!  我横冲了马路。我实在没有办法——我不想在这样的场合,被她缠住。  这时,三辆大汽车开过来,因为红灯,横亘在我们中间,我就势拐入了繁乱的东大街。  我跑了几步。然后躲进一个巷子,在路口点了一颗烟。不多时,老刀子打来电话,你个狗日的,还想躲!在哪儿?我说,我在光明巷。  我一颗烟还没抽完,他们就找到了我。老刀子踢了我一脚,大骂,你个奸猾的小人,说好了,大家一起喝酒,自己却想溜!我刚想辩解,可李逸和哈文中也一起抱怨起我来,他们一致认为我是个不厚道的人。我自知理亏,也不想多做解释,只好低着头不说话。  老刀子说,为了惩罚你,今天的酒钱你请了吧!他又踢了踢我。  我一下子愤怒到了极点,我攥紧拳头,站起来。我本来是打算质问老刀子,为何要我请客?我不是小气的人,但把钱动辄花在几个不相干的人身上,又做了毫无意义的事,我就于心不忍。我像众多拿着工资混饭吃的人一样,生活单调而又十分规矩,花钱都是盘算着的!再说,我真的不想喝酒。 共 983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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